小小的,似金似玉,惟妙惟肖。正是他在武林盟看到的天元焚原物。
“那这又有什么关系?”盛非尘有些不懂。
楚温酒画得很好,那盒子和他在昆仑派画卷上见到的竟分毫不差。
“我之前也觉得没什么问题,但是……你……注意到了天元焚上那些盘根纠结的云纹了吗?”
“我曾在一片玉珏上看到过那同样的材质和同样的纹路。”楚温酒说。
“所以我断定,楚家的灭门之祸,肯定就与天元焚有关。”
“那片玉珏,我在我父亲手上看到过。”他转过头,面色冷厉地看着盛非尘,说道:
“如果父亲把那东西留给我的话,一定就在书房。”
“我应该早些回来的,是我想起得太晚了……”
“玉珏?”盛非尘有些迟疑,“天元焚,未曾听说过还有什么玉珏与其有相同的材质和纹路,难道是……什么钥匙?”
盛非尘听完之后,心下立刻有了主意。
“现在也不晚。”他走上前去,流光剑出鞘,竟开始认真地搜寻起书房的这片区域来。
掀开一块烧毁的残板之后,盛非尘的目光瞬间被凝住,在残板上,他看到了一个小小的赤火印。
想起王坤说的话,脑子一片混沌。
楚温酒顺着他的视线走了过去,用指尖摸索着那个小小的印记,然后说道:“当年楚家被灭门,亦有魔教的手笔,这是他们探寻山庄之后留下的标记。”
谈起幽冥教,盛非尘忽而有些心虚来。
两人地毯式地将那片区域扫了个彻底,却还是一无所获。
夜上中天,四周开始变得格外寂静,昆虫的叫声让这地方更显得寂寥。
楚温酒有些狼狈,而盛非尘干的活比他多,却依然是那光风霁月,一尘不染的模样。
他有些颓然地坐在一块石头上,茫然地想着哪里出了错。
盛非尘却什么都没有说,只静静地坐在他身边。
楚温酒忽而觉得有些好笑:
“我随便说说,你便陪我挖了一天,你没有觉得我是在骗你吗?是……为了出气,逗你玩。”
盛非尘摇了摇头,将手上的水囊扭开递给楚温酒:“我信你。”
楚温酒扫了一眼目光坚定的盛非尘还,接过水囊,喝了两口又抛给他,有些挫败感,没由来的觉得内心烦躁,心中火大。
他起身,微微踱步,却在地上捡到了几张残纸。
他忽然又想起父亲教他念书时的模样,以及父亲最后一句话,父亲……让他去祠堂祭拜。
恍然间,眼前一亮,他说道:“我想起来了!”
他立刻飞身到南边的废墟,跨过一道爬满青苔的残匾,看到那烧得黑漆漆的祠堂匾上的“忠孝”两个字。这里是祠堂的位置。
“孝”字已经烧了一半,只剩下了一个“子”。那些祖宗牌位都被付之一炬,而今早已是一片狼藉。
楚温酒冰冷的目光打量着这地方的布局,然后甩开了冰蚕丝。
冰蚕丝卷开杂土,从那匾额的位置开始,量了一段距离。
然后指着一个点对盛非尘说:“盛非尘,从这开始帮我挖,如果我父亲有留下东西的话,一定就在这里。”
盛非尘看了他一眼,按照他指的方向,开始挖了起来:“为何是这个地方?”
楚温酒的脸色很冷,他说:“我父亲给我留下的最后一句话是让我回祠堂敬三柱香。我刚刚量的每一个距离,就是三柱香的距离。”
“这个地方,父亲应当留了东西给我。”
果然,挖了半尺左右,盛非尘感受到了地上的硬物。
一只檀木盒出现在黑土之上。
楚温酒瞳孔一缩,推开盛非尘,拿起盒子。
他不顾盒身的脏污,掀开盒盖,里面果然躺着一枚掌心大小的薄薄玉片。
那玉珏正闪着淡淡的温润光泽,材质非金非玉,并无什么特殊,只是上面盘根纠结的云纹,边缘处好似忽然断裂一般,看起来十分玄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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