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双目赤红,全身都在发着抖,握住任知行的右手。
任知行已是极度的虚弱,“去找你师姐,去找寒蜩,把我葬在能吹风听雨听鸟叫的地方。”
任知行的指尖擦过他眼角的泪。
“我每次都说你不如你师姐,都是骗你的。其实你这样,就很好。”
“杀人可以是生意,但要无愧于心……最后一句,藏好你的心,不要轻易动心,否则,会害死身边的人……”
他忽然顿了顿,像是用尽最后力气:
“这是上半句,其实下半句我一直没说……”
“若是无可奈何动心了,那么便坚定不移的信任他,别害怕走错路,也别害怕变化。”
“永远记得:你是谁,会如何,永远都只有你自己能决定。”
“你就是你,只有你自己才能定义自己,永远只有你自己才能决定……”
“记住了,我都记住了。”
楚温酒已是泣不成声。
任知行垂落的指尖,还凝着未说完的半句话,被呼啸的山风卷成细碎的血沫,消散在沉沉夜色里。
楚温酒抱起任知行,却发现他已渐渐没了呼吸。
青年猩红的瞳孔里映着崖边坠落的夜色,喉间发出困兽般的悲鸣,一口鲜血登时喷了出来,下一秒便彻底昏厥在地。
而转眼间,远处突然传来密集的脚步声,似雨滴般噼里啪啦,武林盟弟子举着火把蜂拥而至,兵刃在月光下闪着寒光。
片刻便围了上来。
盟会
铁甲在暮色中锐利如刀,流黄率领武林盟精锐疾驰而至。
流黄见到清虚道长与林闻水后,立刻上前拱手作揖:
“清虚掌门远道而来,盟主与诸位长老定当欣喜。晚辈这便引掌门与林大侠前往盟内。”
他语气恭敬,眼神却暗藏迟疑,“方才盟内重犯出逃,惊扰道长清修,还望海涵。”
话音未落,流黄俯身欲探任知行鼻息,却被清虚道长抬手一挥震退两米,踉跄着撞在铁甲侍卫身上。
“清虚掌门!”流黄愕然被属下扶起。
清虚道长面色冷峻如冰,目光越过流黄却落在躺倒在地的楚温酒身上时,眼底杀意微闪,袍袖下的手指微微收紧。
林闻水连忙上前一步,站在楚温酒身前:
“师尊,任前辈…… 已然仙逝,当入土为安。还望师尊莫忘我等此行来意。”
清虚道长闻言身形微怔,眉峰紧锁。
流黄心中一震,顾不上嘴角渗出的血迹,跌跌撞撞上前,见林闻水递来的眼色,确认血影楼楼主任知行已身亡,这才低着头候在一边,喉结滚动着观察着形式。
此时朱明率领的武林盟弟子们亦如毒蚁般围拢,铁甲碰撞声在暮色中分外刺耳。
流黄顺势拱手道:“清虚前辈,血影楼楼主身死乃大事,需即刻禀报皇甫盟主。昆仑派乃武林盟座上宾,还请道长移驾盟内,共商明日盟会事宜。”
清虚道长一身白袍在风中微动,手中浮尘虽破旧却依然纤尘不染。
他脚边躺着任知行的尸首。
暮色渐暗,远处树梢上,盛非尘攥紧了树枝,指节泛白,心几乎悬到了嗓子眼。
他瞳孔骤然收缩,眼睁睁看着师父一步步走向晕倒的楚温酒,那眼神里的狠厉如同出鞘的剑。
清虚道长越走越近,而周围众人只能僵在原地,仿佛被无形的气场震慑。
盛非尘只觉得心跳漏了半拍,握剑的手猛地一紧,剑身在鞘中发出细微的轻响。
他正欲飞身而下,一枚树叶如刀般射来,钉在枝头,木屑飞溅。
他抬眼望去,只见王坤斜倚在另一棵树杈上,嘴角带着戏谑的笑:
“怎么,你师尊和你大师兄再加上流黄带着的武林盟精卫弟子,你当真准备上前把你那小美人抢回来吗?”
盛非尘单脚悬在树尖,手腕暴起青筋,掌心紧紧攥着流光剑的剑柄,眉间的目光冷得像冰,仿佛下一秒就要出鞘。
他不会看错,清虚道长抬眼看向楚温酒时,那眼神里分明是毫不掩饰的杀意。
他声音低沉地应了一声,剑未出鞘,却陡然抬起,手腕翻转间,长剑发出一声清越的鸣响,精准地拦住了王坤的又一击。
“你让开。”
他长剑出鞘,剑鸣清越,单剑直指着王坤,一寸不让。
他赤红的眼底泛起血丝,像是被逼到绝境的困兽。
“你别冲动啊,着急什么?”
王坤却显得异常轻松,身形灵活地躲开盛非尘的攻击,甚至带着欣赏的眼神,利落地从他腋下穿过,单手扣住了他的后颈,指尖用力。
“你以什么身份去把人带回来?”
“昆仑派的二弟子,还是武林盟盟主的外甥,亦或是响誉江湖的正道大侠盛非尘?还是你想装都不装了,直接暴露你前幽冥教教主之子的身份?”
他微一抬掌发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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