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静师太眉头紧锁,率先俯下身侧耳倾听。
空隆法师亦面色沉肃,双手合十,也凑近了聆听。
寒蜩神情未变,压低声音在二人耳边轻语,嘴唇微动,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不知说了些什么,说完后,她无力地靠在旁侧立柱上,眼神疲惫,却带着一丝讥讽的冷意。
白静师太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眼中闪过震惊与难以置信。
她猛地直起身,惊疑不定地看向皇甫千绝:“这……这怎么可能?”
她警惕地扫了寒蜩一眼,又转向皇甫千绝,目光充满审视。
空隆法师亦眉头紧皱,双手合十,低声道:“阿弥陀佛,罪过罪过……施主还请慎言。”
众人见状,惊疑不定地顺着二人视线看向皇甫千绝。
各怀鬼胎地揣测寒蜩到底说了什么。
窃窃私语间满是惊疑与揣测。
“他说了什么?”
皇甫千绝沉声问道,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脊背紧绷,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强压下翻涌的杀意。
寒蜩冷笑一声,声音虽微弱,却字字清晰,如刀锋锐,她的眼神带着玉石俱焚的决绝:
“皇甫家主,你真是好算计。”
“我血影楼不过是受皇甫盟主所请,刺杀陆盟主,夺走天元焚。我本以为此事了结,谁知皇甫盟主竟以我义父相逼,逼我假意投靠幽冥教,陪他演这出戏。今日,我在皇甫盟主授意下演了这出戏,不过是为了给皇甫盟主造势罢了。”
她有些凄怨地继续说:
“我做了这么多,却仍然逃不脱被灭口的命运。你之所以斩尽杀绝,还不都是因为天元焚早就在你身上!”
“是因为……你想独吞武林至宝!!”
她猛地呛出一口血,身体剧烈痉挛,却仍死死盯着皇甫千绝,声音凄厉如刀:
“如今你身上不仅有焚樽炉,还有天元珏,你拿到楚家那块后,便集齐两块天元诀。只要集齐天元焚的钥匙,你便能独霸至宝,你想独吞,又怕事情败露,于是布下今日的天罗地网,想灭我的口!”
“你为了秘密,竟要灭口!”寒蜩嘶声呐喊,字字如重锤砸在众人心头,“今日,江湖正道,武林前辈皆在此,你们来评评理!”
寒蜩身体剧烈抽搐,却仍死死盯着皇甫千绝骤然变色的脸,用尽力气嘶吼道。
“皇甫盟主!你借刀杀人,才是真正的魔头!”
楚温酒如遭雷击,瞪大双眼看向寒蜩,瞬间明白了师姐的意思,也明白了她话中真假参半的深意。
寒蜩前段是真,后段是假,真真假假交织,谁又能分辨?
他立刻上前一步,护在寒蜩身前,警惕地望向众人,坚定,毫不退缩地迎向众人的目光,寸步不退。
皇甫千绝脸色阴沉至极,眼中杀意一闪而逝,却强作镇定,冷笑道:
“一派胡言!你休得血口喷人!”
空隆法师双手合十,上前一步,目光如炬:
“皇甫盟主,方才寒蜩施主所言,指证你便是刺杀陆盟主、图谋天元焚的真凶,更言焚樽炉和天元珏都在你身上……不知是真是假?”
皇甫千绝勃然大怒,衣袍无风自动,周身戾气骇人。
他猛地指向寒蜩,厉声喝道:“各位!一个魔教妖女临死前的疯话,岂可当真?她不过是想挑拨离间罢了!”
然而,空隆法师并不买账。
他眉心深锁,将寒蜩方才所言一字不差地复述给皇甫千绝,苍老的声音在夜色里像钝刀刮铁。
皇甫千绝再也压不住胸口翻腾的怒火,眸色瞬间沉得发黑。
他猛地抬手一挥,身旁那名黑衣刺客如一道离弦黑影,倏然掠出,掌中短刃直取寒蜩咽喉。
楚温酒几乎在同一瞬侧身,把寒蜩往怀里搂紧,冰蚕丝出鞘,锋锐地进了半寸,攻向刺客面门。
破风而至,千钧一发之际,空隆法师宽大的僧袖鼓荡,一掌拍出浑厚掌风,“砰”地将刺客逼退三步。
那刺客踉跄落地,脚尖擦出两道深沟,仍欲再上,却被掌风余劲震得气血翻涌,一时动弹不得。
“阿弥陀佛。”
空隆法师收掌,合十而立,声音不高,却压得众人耳膜发闷。
“寒蜩施主尚未说完,皇甫盟主便急遣杀手,倒似坐实了灭口之嫌。”
白静师太脸色凝重,手中拂尘微颤,也抬眼望向皇甫千绝:
“此事牵涉前任陆盟主之死与江湖至宝天元焚,岂能草率?还请盟主直言,给天下英雄一个交代。”
“交代?”皇甫千绝怒极反笑,嗓音因盛怒而嘶哑,“我皇甫千绝行事,何需向尔等解释!”
他眼角余光一扫,潜伏在暗处的武陵盟子弟立刻拔刃上前,将众人反围在当中,刀光映着火把,寒芒刺眼。
“血影楼妖言惑众,其心可诛!”
他怒吼,袖袍猎猎,“仅凭一面之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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