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将污水泼在我身上?”
“休想!”
流黄捂着胸口,唇色仍带余毒未清的乌青,却强撑着挡在皇甫千绝身后,像一条护主的毒蛇。
皇甫千绝眼底杀意翻涌,额角青筋跳动,白静师太与空隆法师眼中那明显的动摇,令他几乎按捺不住。
寒蜩却毫不退缩。
她半阖着眼,扶开额角的几缕刘海,眼神却亮得吓人,带着看透一切的冷嘲。
她微微扬起下颌,声音沙哑却字字清晰:“皇甫盟主,你是不是已经忘了,皇甫千水?你的妹妹。”
人群里,年轻弟子窃窃私语:“皇甫千水是谁?”
寒蜩轻咳一声,血迹顺着唇角滑落,她仍固执地继续:
“皇甫千水,是盛非尘的母亲。当年她与幽冥教教主盛长泽一见钟情,私定终身。可皇甫家嫌其玷污门楣,竟联手陆人贾坑杀盛长泽,引动正邪之战,导致江湖动荡。而你的外甥盛非尘因此成了孤儿,流离失所,多年漂泊。皇甫千绝,你眼中何曾有过什么兄妹情?有的,全是利益与算计。”
她喘了口气,声音更低,却像钝刀子割肉:
“你皇甫家才是江湖最大的毒瘤,自诩正道,却干着最肮脏的勾当。”
“住口!”皇甫千绝暴喝,脸色涨的通红。
这番话却如惊雷落地,人群哗然。
这等江湖密辛,本来就该是烂在老一辈肚子里的,如今却公开掀出来处刑,真是脸面都不要了。
众人震惊之余,有人倒吸凉气,有人低声议论,更有人高声质问:“皇甫盟主,若真如此,你须给天下人一个说法!”
“同荣同损,共享天元焚,莫非只是哄骗我们的?”
质疑声此起彼伏,像潮水般涌向皇甫千绝。
武陵盟的青衣子弟虽将众人围住,却止不住众口汹汹,人群中的轩然大波越来越止不住,火把被风吹得歪斜,光影在皇甫千绝脸上跳动,映得他面目凝重狰狞。
“杀了她!”
皇甫千绝双目赤红,周身真气轰然炸开,衣袍鼓荡如怒帆。
他竟不顾身份,亲自提剑扑向寒蜩,剑尖划破夜空,带起尖锐啸声。
空隆法师当即横身拦截,佛门掌力浑厚如山,硬生生架住剑锋,拦下了皇甫千绝的致命一击。
白静师太也厉声喝道:“皇甫盟主!先冷静下来!”
寒蜩嘴角勾起一抹笑,然后恐是因为太耗心神,晕了过去。楚温酒赤红着眼,慌忙上前扶住了她。
其他门派高手如梦初醒,下意识地将皇甫千绝和他的亲信围在中间。
皇甫千绝被拦下,踉跄退后一步,胸口剧烈起伏。
他环顾四周,一张张面孔或震惊、或愤怒、或戒备,昔日恭敬的目光如今只剩质疑。
他第一次尝到百口莫辩的滋味,竟是被一个黄毛丫头逼到此番境地,属实可笑。
冰冷与孤立……仿佛被逼至悬崖边缘,半步即坠。
流黄咬牙挡在他前,毒伤未愈,唇色乌青,眼神却阴冷如蛇。双方对峙,空气绷紧到极点,只需一点火星便会炸开。
整个庭院的气氛紧绷到了极点,一触即发。
远处高台,清虚道长立于阴影里,手抚半旧浮尘,目光沉沉。
他侧头问身旁的林闻水:“今日之局,皇甫盟主可安然脱身?”
林闻水脸色发白,怔了半晌才拱手回道:
“寒蜩所言真假掺半,指控虽看似有理,待众人冷静,自会分辨……可如今群情汹涌,怕是……”
清虚道长轻抚拂尘,面无表情不做点评,只是浮尘微动,顿了顿,他问了句:
“你师弟呢?”
林闻水环顾四周,声音低了下去,垂首掩住眼底翻涌的暗潮。
选择
楚温酒抱着昏迷的寒蜩,缓缓起身。
他的头低垂着,凌乱的发丝垂落,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精致的下颌与沾着血污的脖颈。
鲜血在衣襟上晕开,像一朵朵暗红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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