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非尘踉跄后退,左臂剧烈颤抖,经脉逆行的剧痛让他眼前发黑,嘴角鲜血汩汩涌出,却依旧死死盯着无相,眼中满是不死不休的疯狂。
“盛非尘!”
无相尊者目光如电,穿透他疯狂的伪装,直指他体内即将崩溃的经脉。
“看看你自己!强运内力、逆冲心脉,罡气反噬已伤本源!再如此下去,不出十招,你必经脉寸断、罡气暴走,走火入魔而亡!”
“疯了……真的是疯了……”
苏怀夕本就急得快要吐血,听到无相的话,更是觉得天都要塌了。
她再也顾不得其他,破釜沉舟般破口大骂:“盛非尘!你是真的想死是吗?你想死我成全你!可你死了之后,就看着楚温酒被这贼秃驴带走,永远再也寻不到他!你甘心吗?!”
盛非尘听到这话,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
他缓缓转过头,目光凝望着楚温酒的方向,眉眼间的疯狂稍稍褪去,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犹豫。
苏怀夕见这招有用,急速跳动的心脏缓了缓,语气放软了些,却依旧带着急切:
“你想想!若是你现在继续飞蛾扑火地攻击,两只手都废了,就算打赢了这破和尚贼秃驴,又能怎么样?你怎么抱楚温酒?怎么把他抱回去?”
她指着地上的楚温酒,色厉内荏的怒骂着。
有用。
盛非尘红着眼,但好似是在认真思考苏怀夕的话。
“对,麦冬说楚温酒他想去苍古山,可没说要永远待在那儿啊!他既然想去,你就让他去好了,这不是他的心愿吗?更何况苍古仙山,他是海外仙山啊!这和尚说不定有办法让治好他也说不准啊?”
盛非尘手上的动作因为这个名字好像是停滞了一瞬。
“你甘心吗?把心上人拱手让人,让他陪着这贼秃驴?你若是死了,就什么机会都没了!”
“你若是死了,那可就万事皆空,永远也留不下他了。那破秃驴不是想要楚温酒带走吗?你就让他带呀。等你羽翼渐丰。养好伤。杀去苍古山,你想要什么得不了。为何偏偏争一时之气把命交代在这儿?遂了这贼秃驴的心愿?”
盛麦冬抹着眼泪道:“师兄,我到时候一定陪你一起去,杀进苍古山。”
盛非尘赤红着眼,似是听进去了。
他的左手微微颤抖,剑身在手中晃了晃,那股不死不休的戾气,渐渐被一丝微弱的希望取代。
他看着地上躺着的楚温酒,那人好似睡着了一般。
盛非尘冷厉的眉眼闪烁过一瞬间的温情与柔和。
他还是不忍心。
“对……就是这样……”苏怀夕见他缓缓收了内力。小心翼翼地走过去,想要接过他手中的流光剑,“先把剑放下,养好伤,才有机会……”
无相尊者见他收了剑势,也随之收了罡力,并未将苏怀夕的冒犯放在心上。
他看着盛非尘,语气带着一丝深彻的洞见:“你的内功心法,根植昆仑,却源于苍古。你凭借自己的悟性跳出藩篱,自成气象,贫僧观之,你确是天纵奇才,百年难遇。”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若假以时日,心境澄明,得窥真正的武学至理,融会贯通,臻至化境……”
“你必将登临绝顶,成为真正的天下第一。”
“届时,宇内八荒,再无人能与你为敌。”
破庙内一片寂静,众人各有心思,默不作声。
盛非尘好似冷静了下来。
赤红的眼眸中,似有什么东西极其微弱地波动了一下,却瞬间又被更深的黑暗和偏执覆盖。
他要的从不是天下第一。
就在这时,无相手腕一翻。
一枚通体剔透如冰,内蕴流云霞光的天元诀,静静躺在了他的掌心。
正是之前楚温酒塞给他的那一块。
“这东西……不是皇甫盟主给师尊的那块吗?怎么在你手中?”
盛麦冬抹了抹哭得红肿的眼睛,惊讶地脱口而出。
“那块是仿品,这枚才是真的。”无相低声道,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难言的情绪。他指尖一弹,那枚光华流转却又带着不祥气息的玉珏,划过一道弧线,精准地落在了盛非尘的脚下。
“此物,拿去吧。”
“你既然已清醒,就好好听我接下来的话。”
无相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如同在盛非尘死寂的心湖里投下一块巨石,激起千层惊涛,
他顿了顿,缓缓开口:
“我一直告诫世人,天元焚乃不祥之物,会引发江湖动乱。但有人告诉我,器物是否不祥,不在于器物本身,而在于使用它的人。”
“善者用利器保卫苍生,恶者用利器涂炭生灵。”
无相转过身,目光落在盛非尘手中的流光剑上,剑身上的血污还未干涸,却已失去了之前的戾气,流光溢彩。
剑,不过也只是一把剑罢了。
他的话语里带着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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