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他根本不怕王初一或司徒孔看清信里的内容。
王初一黝黑的脸上表情变了变,一个“小爷……”
正要脱口而出看到楚温酒的笑容还是止住了。
半晌,他好似下定决定一般,想着能得到主人的赏识,顿时热血上涌,接过信就拍着胸脯道:
“楚先生你放心!包在小爷身上,小爷一定亲手送到正道小崽子……额……盛……麦冬手里!”
说完,便风风火火地跑了。
可这封信,却在一个时辰后,出现在了另一人的案台上。
“他很高兴?”
幽暗的书房内,一道低沉沙哑的声音响起,压抑着山雨欲来的风暴。
黑衣男子负手立在窗前,背对着躬身汇报的王初一。
王初一挠了挠头,表情严肃,老实回答:
“看起来挺高兴的!他……额,楚……先生说要送信给盛麦冬时,还面带笑容,心情好像不错。他还说,要我亲手把信交给盛麦冬,顺便祝盛非尘和朱小姐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砰!”
话音刚落,黑衣男子手边的红木案几便被一股无形的内力震碎,木屑飞溅。
王初一吓得“扑通”跪倒在地,声音发颤:“主人,那、那信……”
面具男指尖发白,声音冰冷得像淬了霜:“送给他。”
他看着信上“最后一块天元珏在我身上,若想得到,需来寻我。游医了忘”的字迹,只觉得胸口有什么东西在疯狂燃烧,
“送到盛麦冬手中便是。”
深夜,莲池小筑寂静无声。
一道玄衣身影如鬼魅般无声出现,落在楚温酒的床前。
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在地上投下淡淡的光影,像一层薄纱。
面具男目光灼灼地凝视着床上沉睡的人。
这人褪去了白日的锋利与疏离,此刻安静得像个易碎的琉璃娃娃,即使隔着人皮面具,也能感受到他的脆弱。
楚温酒许是做了梦,眉头微蹙,呼吸微弱清浅。
面具男缓缓俯下身,玄衣下摆扫过床沿,带着一丝寒气。
他指尖微微颤抖,极其轻柔地触了触楚温酒微凉的脸颊,只觉得心尖都在发颤。
他知道这张平平无奇人皮面具下的人是谁,这三年来,他无数次在梦里描摹过这张脸。
三年,一千多个日夜。
他收拢幽冥教残部,建立起足以与武林盟匹敌的光明教,用尽所有力气寻找楚温酒。
找苍古山,找无相尊者,找所有可能藏着他的地方。
他甚至求遍漫天神佛。
如今,终于把人重新找回来了。
失而复得的狂喜快要将他淹没,他小心翼翼地拨开楚温酒额前的碎发,指尖划过他的眉眼,终究还是忍不住,摘下了脸上的面具。
冰凉的唇轻轻贴上楚温酒光洁的额头,再到鼻尖,最后缓缓下移,带着近乎虔诚的占有欲,落在了他魂牵梦萦的唇上。
这是一个冰冷却绝望的吻,充满了无尽的痛苦与压抑的占有欲。
他先是轻轻舔舐,小心翼翼,随后力道逐渐加重,仿佛要将这三年的思念与痛苦,都倾注在这个吻里。
直到楚温酒的眉峰皱得更紧,面具男才猛地抬头,像被烫到一般急促喘息,硬生生克制住翻涌的情绪。
他轻轻抚摸楚温酒的鼻梁,眉眼,又低头吻了吻他的唇角,随即伸出手,凝聚起一股柔和的内力,轻点在楚温酒的睡穴上。
他深深看了一眼床上的人,声音破碎沙哑:
“我不会再让你走了,就这样乖乖待在我身边,我会为你做好一切。”
下一刻,玄色身影融入泼墨般的夜色中,悄无声息地消失在房中,只留下床榻上沉睡的楚温酒,以及空气中飘散的,若有似无的沉水香气息。
失约(一)
楚温酒在莲池小筑醒来时,窗外的晨光已透过纱帘洒进屋内。
他伸了个懒腰,只觉得昨夜难得好眠。
可指尖无意间划过下唇时,那丝异样的触感顺着神经末梢窜入脑海,不是晨起的干涩,而是带着温度的红肿,像被什么人用力碾过般,残留着陌生的灼热感。
楚温酒的眼神瞬间从初醒的迷茫转为冰冷的清明。
几乎是瞬间便明白是谁昨夜逾矩。
“司徒孔!”
他低咒一声,一股强烈的杀意骤然翻涌,几乎要冲破理智,他从未有过如此想置人于死地的冲动。
司徒孔那狗东西,敢趁他熟睡时对他做这种事,此仇若不报,他楚温酒便白在江湖走一遭!!
他起身赤着脚冲到梳妆台前,掬起铜盆里的冷水狠狠泼在脸上。
冰凉的水顺着脸颊滑落,浸湿了衣领,却压不住心底的燥意。
他看着唇上的红肿,反复搓揉下唇,直到泛红发疼,那股被冒犯的屈辱感仍像藤蔓般缠在心头,勒得他几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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