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冲出院子,声音很快消失在竹林小径上,背影有些仓促。
他需要时间好好想一想……
楚温酒静静看着他消失的方向。
在太阳的照耀下,他的身影被晒得暖融融的,像是镀了一层淡淡的金光,温润而明艳。
而楚温酒的眼神却有些幽深。
盛麦冬的反应,更印证了他的猜测:
盛非尘的真实身份,盛麦冬是一无所知,他被保护得太好了。
而那瞬间的逃避也表明,盛麦冬并非无法接受,或许只需要一个契机,等他想明白。
待盛麦冬的脚步彻底远去,楚温酒才缓缓待盛麦冬的脚步彻底远去,楚温酒才缓缓起身,状似无意地开口,声音压得极低:
“你在主子身边这么久,从幽冥教到光明教,可曾见过一个模样奇特的炉子?”
他用手比画着,“似金似玉,一掌见方,黑沉沉的,火烧不坏,刀砍不伤,若是在夜色里,还会透出银蓝色的光。”
悬在树上的王初一飞身而下,随即摇头道:
“先生说的是焚樽炉吧?那东西属下从未见过,也从未在幽冥教出现过。所以即便当初咱们还是幽冥教之时,也从未争夺过此物。”
王初一有些茫然地点点头,又补充道:
“先前幽冥教时期,司徒孔确实派人寻找过焚樽炉,还查过焚樽炉的线索,却从未敢涉足中原地界。”
“主子吞并幽冥教,建立光明教之后,曾将教中上下筛查过一遍,确认焚樽炉的消失,确实与咱们教没有关系。”
楚温酒走到廊下,目光透过远处的树影,好似望向远方,低声自语:
“天元珏已齐,焚樽炉却凭空消失,倒真是奇事。”
他眉头紧蹙,又思索道,“那焚樽炉既不在血影楼,也不在光明教,那到底在何处,是一直在武林盟?或是在某方未知的势力手中?”
夜幕低垂,莲池小筑亮起了灯火。
盛麦冬买完菜回来后,一直蔫蔫地沉默着,坐在灶堂前烧火。
火光映着他心事重重的脸,显然下午的对话对他冲击太大,至今没缓过来。
不仅刻意躲着楚温酒,甚至看到王初一,都没心思再吵。
楚温酒独自坐在窗前,看着外面沉沉的夜色,心里满是牵挂:
盛非尘已经出去三天了,说要去取东西,为何还不回来?
就在这时,院外终于传来轻微却急促的脚步声,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踉跄。
楚温酒眼神一凛,瞬间起身;
盛麦冬也警觉地抬起头。
门被推开,盛非尘高大的身影裹挟着夜路的寒气闯了进来。
他身着一身玄色劲装,脸色在昏暗的烛光下显得格外苍白,嘴唇抿得紧紧的,右手紧紧按着左肩下方靠近胸口的位置,深色布料已被血浸湿一大块,浓重的血腥味瞬间弥漫开来。
“师兄!你怎么伤成这样?”
盛麦冬惊呼一声,猛地站起身来。
楚温酒的动作更快,几乎在盛非尘进门的瞬间,就冲到了他面前。
他一把抓住盛非尘按在伤口处的手腕,声音带着紧张:“怎么回事?”
楚温酒掀开盛非尘的衣襟,入目是身上早已愈合的旧疤,而旧疤之下,是一道狰狞的新伤。
一个边缘泛着诡异青黑色的细小孔洞,深可见骨。
暗红色的血液正不断渗出,显然是中了剧毒。
“别担心,我已经服下解药了。”
盛非尘看着楚温酒难看的脸色,忙出声安慰。
可楚温酒的心思全在那枚毒镖上,他瞳孔骤缩:
“是毒镖!”
这毒镖的形制,他再熟悉不过。
当初他与盛非尘初次相见时,追杀他的刺客,用的就是这种毒镖。
楚温酒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他抬头直直盯着盛非尘的眼睛,声音因压抑的怒火而微微发颤:
“这就是你说的紧要事物?这就是你说的尽在掌控?”
前两天才安抚他一切可控,结果才过一天,就带着致命的伤回来,这算什么掌控?
“麦冬,你先出去吧。”
楚温酒对盛麦冬说。
盛麦冬很快明白过来,点头道:“你放心给师兄包扎,我出去看着王初一在干什么,不让人来打扰。”
盛非尘额角渗出冷汗,呼吸有些粗重,可面对楚温酒的怒火,他还是扯出一个安抚的笑容,甚至带着几分无奈,拉着楚温酒的手,小心翼翼地说:
“别急,只是小伤罢了。”
楚温酒面色凝重,想抽回手,却被盛非尘攥得更紧。
他的指尖都泛着青白。
盛非尘又解释:“遇到了几只烦人的苍蝇,没躲开毒镖。不过毒性已经逼出大半,也服了解药,我死不了的。”
他说得故作轻松,仿佛在说别人的事。
“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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