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一起走,好像也挺好。
毕竟,留下的那个人,才是最痛的。
盛非尘点点头,眼中似有微光闪烁。
他摩挲着楚温酒精致的下巴,身体倾覆,又吻了过去。
温柔缱绻,极致缠绵。
他早已安排好一切:
将光明教交给王初一,将昆仑与无垢心法托付给盛麦冬。
他准备用最后的时间,陪楚温酒走完最后一程。
无相尊者用尽办法,终究回天乏术。
雪夜晴空,万物寂静。
楚温酒靠在盛非尘怀里,虚弱地睡去。
盛非尘为他掖好狐裘,亲了亲他的额头,转头看向一旁伫立的无相尊者:
“我倒该谢谢你。”
“而今这样的结局,也挺好的。”
盛非尘补充道,“我一直觉得你是个假和尚。”
无相尊者却不生气,反而道:
“他向我求过忘尘丹,想让你活下去,你没吃。”
“嗯。”盛非尘点头,然后淡笑了一声。
“他总是这样,自作主张。”
“但是,这一次,我不会让着他了。”他看着睡着的楚温酒,眼中的偏执毫不隐藏,甚至露出些癫狂之态。
“我不想。”
“这一次,他休想丢下我。”
他望着天际低垂的星星,又看向一旁伫立的无相尊者,笑了。
将怀里的人搂得更紧了一些。
“值得吗?”
他无法理解不求生,反而共赴死。
“值得。”
他不知道爱上他的,意识到他爱他的时候,早已经泥足深陷,无法自拔。
“这地方倒是极好,他喜欢看星星,到时便将我们葬在此处吧。”盛非尘说。
无相没有答话。
终究还是,回天乏术。
这样的结局好吗?他说不清楚。
他在苍古山太久了,久到他自己都快忘记有多久了。
只是觉得……有些遗憾。
可是,世间哪来的顺遂无忧,十万十美,全凭心意啊。
最不缺的,不就是遗憾吗?
最后这样的结局,好像……也挺好。
至少,他们两个人,还是在一起。
同生死。
……
盛非尘却忽然想起什么。
看着远山暮色,明月高悬。
“哦,还有这个。”
盛非尘从怀里取出那颗一直贴身收藏,从天元焚中得到的似金似玉的黑紫色珠子,抛给一旁的无相尊者,道:
“这东西是从天元焚中取出,当年不知齐寿尊者将其置于其中,究竟为何意。”
“此物于我无用,或许对你参悟天道有所助益,便物归原主吧,就当是尊者为我和阿酒合葬的酬谢。”
无相尊者:“……”
那颗黑色的珠子正在月光的照耀下,散着冰紫色的光,诡异奇谲。
无相尊者拿起珠子,对着月色仔细探查。
原本异常平静的脸色,骤然巨变!
他猛地抬起头,看着眼前两人,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
焚珠
“这是齐寿尊者圆寂前注入毕生修为的内力珠。”
“内含他八十年精纯无比的内力。”
“原来……天元焚里的重要的不是藏宝图,不是,无垢心法,原来最重要的是这颗紫珠!”
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无相尊者,向来平静如水的眼眸里第一次露出了其他的情绪。
他眼中带光地看向盛非尘和他怀里的楚温酒,然后说:
“楚温酒有救了!”
“什么?”盛非尘有些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无相尊者接着解释:
“你无法突破无垢心法第九重,并非悟性不足,你本是天纵奇才,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冲到第八层,本非普通人。之所以未能突破第九层,乃是力量积累和瞬间爆发力不足以冲击那涅槃玄关。”
“但是有了这东西就不一样了,这八十年的内力,你可在冲击第九重的同时,用这力量为楚温酒洗涤、重塑心脉,清除经脉中的残毒。”
“你们两个都可以活下来。”
无相尊者眼中闪烁着晶莹的光亮,他万分肯定!
绝处逢生,柳暗花明。
盛非尘猛地愣住,
随即巨大的,几乎将他淹没的狂喜和希望,瞬间冲散了所有的绝望。
他紧紧抱着楚温酒,身体因激动而微微颤抖,声音有些哽咽,他轻蹭着楚温酒微凉的脸颊:
“阿酒,你听到了吗?有救了!”
楚温酒从困倦中醒来,听完了盛非尘的话,感受着他剧烈的心跳和滚烫的泪水。
一直沉寂的心湖好似投入了一颗暖阳,冰封之下也悄然裂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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