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杜越桥对此的回复只有一句话:
“像你这种人,这辈子、下辈子都不配得到她的爱!”
嘭——
兵戈再次相撞,杜越桥力道有些不敌,浑身遍体都是剑刃劈出来的伤痕,鲜血染红了半边衣裳,被她压着连连后退。
楚希微脸上沾着鲜血,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杜越桥的。
盯着那一段越来越近的脖颈,楚希微眼神中闪烁嗜血的兴奋,“你死了,小姨就只有我能依靠了!”
只要一剑,杜越桥必死无疑!
楚希微浑身的血液都沸腾起来,她几乎能想象到楚剑衣抱着尸体痛哭的画面,能想到那个女人跪下来,哀哀求自己垂怜的场景。
然而,本该吃力抵抗的杜越桥眼睛一眯,忽地勾起唇角,拼尽全力向上顶开飞鸿剑。
楚希微简直杀红了眼,一击不成,握着剑就要对她刺下第二击,可背后倏地一凉。
比剑刃先贯穿她腰腹的,是一道淳正的浩然之气,速度极快,就连全盛时期的楚剑衣也未必能使得出。
噗嗤。
剑身穿透了她的腹部,楚希微低头看去,剑尖沾满了猩红的鲜血。
她想催动身上的咒文将剑刃逼出去,但是无法,那些附着鸑鷟残魂的咒文忽然静止不动,而后一点点褪去。
强悍的妖力供给被人切断了。
楚希微这时候才回头望去,在那幽暗腥臭的血污海中央,竟然立起了一面金墙,像把巨刀般斩断了连接海底的血桥!
而站在金墙之前的,竟然是楚剑衣。
小姨……
不等她发出这声喟叹,凌禅猛地将剑拔出来,紧接着要刺下第二剑!
“啊啊啊——去死吧,所有人都辜负我,你们都去死啊!!!”
凌禅来不及反应,瞬间就被她挥掌拍飞了好远。
虽然斩断了鸑鷟妖力的供给,但凭借存留在她体内的力量,足以应对眼前的几只蝼蚁。
解决了碍事的家伙,楚希微回过神来,正欲了结杜越桥的性命。
心中却一阵恶寒袭过,深埋在记忆中的远古的恐惧,在此时镇住了她的思绪一瞬间。
“孽畜休狂!吾今日裂尔妖魂,平尔祸乱!”
那是姜的声音,带来了刻在鸑鷟骨子里的敬畏与恐惧。
却只有短短一刹那。
却也正是在一刹那间,赤云长剑穿心而过,剑身蕴藏的神力悉数爆发!
赤云剑的红芒染透了半边天。
在这漫天红光中,没人看得清楚希微的表情。
却所有人都看见了,那一道瘦弱的身影猛地后仰,鲜血溅飞,她再也没有力气站起来。
这一切,只发生在霎时之间。
待到眨眼复又睁开时,海面上恢复了漆黑幽暗,只有楚剑衣矗立的那面器墙发着金光。
可杜越桥却看得清清楚楚。
昔日好友、少年同伴的面目上,黑色咒文悉数褪尽,露出她本来的脸庞与表情。
先是闪过一丝茫然,仿佛在生命尽头清醒了一瞬间,然后变得震惊,愤恨,扭曲,不甘心,最后她想回头看一眼楚剑衣。
头转到一半,力气全然耗尽,眼睛还睁开着,瞳孔却涣散了,手臂无力地垂下。
尸体落入海水之中,溅起一片水花,很快又被海浪吞没。
“快走,鸑鷟在发起海啸!”
一声惊呼,让杜越桥回过神来,是姜振开双翅,像只不屈的海燕在浪涛卷天的海面上翱翔呼号。
杜越桥几乎是瞬间看向楚剑衣矗立的那面金墙——
墙和人都已经不见,只剩一片海水在翻涌激天!
“师尊——!!!”
一如数年前失去爱人那般,杜越桥杏目欲裂,近乎撕心裂肺地呼喊。
然而一只凉手抚上她的肩膀,她下意识扭头看去,另一只手贴住了她的唇瓣。
“怎么吓成这个样子了……为师在,永远在你身后,不要害怕。”
楚剑衣拉起她的手,让激战许久、半边身子淌着鲜血的人儿,感受到属于爱人的温度。
如此的真实可感,如此的令人安心。
杜越桥抱住她,一切的勇敢丢盔弃甲,如最初相遇时一样,伏在她的肩上呜咽,“师尊……你还在,太好了,你真的还活着。”
楚剑衣弹了弹她的脑门,抱着人儿向身后的结界飞去,“当然在,为师见你除掉了楚希微,立刻就从海里脱身,赶回来和你团聚。”
其实不是立刻,也不像她说的轻松。
血污海里的每一滴血液,都与鸑鷟连接,它们如八爪鱼的触手般,不断向海面延伸,为楚希微倾注妖力。
楚剑衣抵挡得相当吃力,她按姜的指示,先试图用无赖剑斩断血桥,可刚一劈开,血水就重新汇合,抽刀断水水更流。
而杜越桥那边战况极不乐观,岸边那群人离得太远,完全无法过来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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