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皆以为他是因为未休息好才这样的,一个个都大逆不道地期待他日后也莫要休息好。
等他回去时,许知意未起。
这其实很正常,毕竟昨夜她确实累了。
他自己也有些累,但到底还是去了崇明殿。
许知意醒来时已经是日上三竿又三竿。
她看着明晃晃的阳光,半眯着眼道:“这是什么时候了?”
春桃小声道:“午时了。”
许知意松了口气,“还好不是午后。”
“太子殿下他……”
她立刻捂住了耳朵,“我不听。”
春桃奇怪道:“殿下怎么了?”
她无力道:“你不懂。”
春桃确实无法懂她别扭的心里。
两个并不熟稔的人,一夜荒唐了以后,第二日起来要面对对方,这真的……格外别扭。
她重新倒回去,拿锦被捂住头,“你不懂你不懂,我现在不想看见太子殿下。”
见夏和其他宫女已经闻声而来,一个个团团围住她,七嘴八舌道:“殿下殿下,快起来吧。”
许知意被吵得没办法,只能坐起来,无力道:“怎么了?”
见夏率先道:“殿下昨夜丑时叫水的事,奴婢们都知道了。”
她震惊道:“什么?!”
她旋即看向春桃,一字一句道:“春!桃!”
春桃无辜道:“殿下,奴婢不是故意要说出去的,是她们自己听到动静来问奴婢的。”
见夏握住许知意的手,好声好气道:“哎呀,这不怪春桃,殿下还是莫要再恼了。原先奴婢们还替殿下担心呢。”
“担心什么?”
“担心太子殿下同殿下不合呀。如今看来,你们二人是情投意合,奴婢们便不担心了。”
其他几个宫女立刻道:“殿下昨夜辛苦了,奴婢们早早便煮好了银耳羹,等着殿下喝呢。”
许知意喝了几口银耳汤,忽然看见了顾晏辞的身影,吓得立刻呛住了,尔后便咳嗽起来,咳嗽到满脸通红。
几个人连忙拍着她的背,又忙不迭让出地方来让顾晏辞坐下。
顾晏辞等她咳嗽好了,这才端起那银耳羹道:“你怎么了?喝银耳羹也能呛着?”
许知意想,还不是因为你来了。
对方坦坦荡荡,似乎昨夜并未发生什么,她也只能故作镇定道:“没什么。”
他拿起汤匙,对她道:“喝吧。”
她想说,我不要你喂,我又不是不能自己喝,又不是像你一样需要旁人帮忙,但她最终还是把这句话咽了回去,僵硬地张开嘴,僵硬地把银耳羹吞了下去。
他慢慢喂她,她急急忙忙地吞下去,两个人便这样诡异又别扭地坐在床边,一言不发。
本来许知意以为吃完银耳羹,顾晏辞便能离开了,谁知对方不咸不淡来了一句,“昨晚你觉得如何?”
本来还站在一旁的宫女们听了这话,皆挤眉弄眼地退了下去,一个个装成有事要忙的样子,只留下两个人。
许知意装作没听见,只是张嘴,用嘴唇蹭了蹭汤匙,“还没喝完呢。”
顾晏辞将汤匙收回来,淡淡道:“喝完了,方才我说的话你听见了么?”
她左顾右盼道:“噢,喝完了啊,我还想喝,我让春桃再上一碗。”
“许棠棠。”
“嗯?”
“昨晚你觉得如何?”
许知意心知躲不过,只能认命道:“挺好的。”
他波澜不惊道:“那便好。”
许知意却不平静了。
什么叫,那便好?
这不会意味着以后每日都要来一次吧?
虽说是夫妻,但这也太熟稔了一些,好像并不适合他们两个人。
她想了想,立刻道:“殿下,我快要来癸水了。”
顾晏辞挑眉,不解道:“你是想让我帮你记着日子?”
许知意抽了抽嘴角,“那倒也不是。”
“那你是……”
“我是想说,这几日我要早睡,调理一下身子。”
他点头,“嗯。”
他当然知道她在想什么。
于是他道:“你似乎……很不自在?”
她僵笑了一下。
昨夜的意乱情迷还历历在目,她当然很不自在了。
他随意道:“无妨,毕竟这只是个开始,往后你便不会不自在了。”
许知意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她能想象到往后的日子是如何。
谁知他好心道:“对了,今日是初一。”
她却还沉浸在“我日后每晚都要这样来一遍”的悲伤中,随口道:“噢。”
“你确定不需要去宫中拜访皇后娘娘么?”
“嗯?!”
她已经全然忘了今日是初一。
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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