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后她才知道为何天子要指派纪家三小姐了,因为此人同自己样样南辕北辙。
如果天子为顾晏辞指定太子妃的话,她一定是最佳人选,而不是她许知意。
许知意几乎是叹为观止地看着她,冲着她笑眯眯的。
三个人坐了半晌,顾晏辞一言不发,一直是许知意拉着她说个不停。最后那纪家三小姐都有些忐忑不安了,问许知意道:“太子殿下为何一言不发?”
许知意继续笑眯眯道:“哎呀,殿下就是这样的,他平日里一向寡言少语,白日里我们几乎不说什么话。”
至于夜间嘛,那也是行床笫之事时说的最多。
顾晏辞淡淡地瞥了她一眼,示意她谨言慎行。
许知意一对着那纪家三小姐便开始没完没了地说起来了,顾晏辞坐得都有些倦,咳嗽几声示意她可以停下了,她这才依依不舍地放下三小姐的手。
顾晏辞旋即对着她道:“时候也不早了,三小姐不如先回吧。”
两个人望着明晃晃的天,一时说不出话来。
依旧是顾晏辞所谓的“时候不早”,反正只要想赶客,什么时候都可以是“时候不早”。
他又道:“虽说陛下今日有意让你进宫,但本宫无意纳妾,几日后陛下便会不再打这一主意,你也可正常婚配,所以,三小姐你不必担心。”
三小姐一时愣住了,半晌才应了声。
许知意还恋恋不舍地对她道:“过几日我让福安郡主邀你去她府邸上聚会,到时你我再见啊。”
许知意的帕子终于在顾晏辞生辰前一日绣好了。
她本来觉得这个帕子很难看, 但看久了以后忽然就觉得也还可以。等再看久了后,她便觉得这个帕子绣得格外精致。
她笑眯眯地对顾晏辞道:“帕子我已经绣好了,我可是绣了很久的噢。”
“你是准备今日给我么?”
“那还是算了, 明日再给殿下好了。”
“你不是都绣好了么?”
“总之,还是明日给殿下好了,我还有些事情没做完。”
等到翌日顾晏辞看到许知意捧着一个锦盒过来时, 才知道她为何要坚持今日给他。
敢情是没有准备好用什么锦盒装啊。
不过这锦盒也是从他那儿拿来的。
他将锦盒接过来, 打开它。
但锦盒里并不是帕子,而是一个锦囊。他随即又打开锦囊, 锦囊里居然还有一个小的锦盒, 他只能继续打开小锦盒,发现竟然还不是帕子。
顾晏辞沉默了, 捧着一堆从他那儿顺来的锦囊和锦盒道:“你到底要送我什么?”
许知意理直气壮道:“帕子啊。殿下怎么这般没有耐心,还没有拆完呢。”
他叹口气,只能继续拆下去,终于拆到一个用金丝楠木裱起来的帕子。
他拎着帕子问许知意,“这是要让我挂在哪儿?”
“殿下打开就好了呀。”
“那你为何还要裱起来?”
“因为我觉得,我的帕子它值得这么贵重的金丝楠木装饰。”
他只能将帕子取出来,这才仔细端详起来。
许知意也将脸凑过去,“殿下觉得这帕子如何?”
顾晏辞沉默片刻, 盯着图上的两只禽兽,问许知意,“这又是什么?”
她惊讶道:“殿下饱读诗书,不会连这个都不知晓是什么吧?”
他“嘶”了声, 试图为自己正名,“我如何会不知晓?只是你绣得太过……随意了。”
他不敢直接说她绣得难看,怕她直接将帕子收回去了。
许知意哼了声, “猜不出来我可是不会送给殿下的噢。”
顾晏辞幼时被太傅拷问都没有这般难捱,只能认认真真地看了许久,“不会是……豚肥戏于水吧?”
那两只禽兽圆圆的,也看不清到底是何模样,反而很像豚猪。
许知意听了这话,气得险些晕厥过去。她颤抖着手想要把帕子收回来,但顾晏辞还是眼疾手快地将帕子握紧,“许棠棠,这到底是什么?我知道你的帕子绣得很好,但我确实猜不出来。”
她咬牙,一字一句道:“这,是,鸳,鸯,戏,水。”
顾晏辞疑惑地再看了一眼,确定自己还是猜不出来,于是抚额道:“为何要绣鸳鸯戏水?”
“因为这代表殿下和我。”
他暗想,要让他做这帕子上长得类似豚猪的鸳鸯,那他还是罢了吧。
许知意扯了嘴角道:“殿下喜欢吗?”
他一边把帕子叠起来,一边道:“不大喜欢。”
“那殿下还给我吧。”
他轻飘飘把她推走,“不大喜欢不代表我要还给你,送出去的东西你是如何好意思找我要回去的?”
说罢他便把帕子塞进了袖中,“生辰宴还有些时候,我去崇明殿看会书。”
尔后顾晏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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