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逢晴日 第40(2 / 3)

,没有太大意趣……先不要打草惊蛇,容他再往南边爬一爬,到时便可以将这两条小蛇一并抓个现形。”

那些护送凌从南的人是谁的人?凌家军旧部?或许是。就算不是,到时他们也可以咬死了说是,以免牵连到另一条叫刘岐的小蛇。

可一旦容许凌从南爬进了武陵,却就不一样了,到那时,刘岐说什么也辩不清了,一个私藏罪人凌轲之子的罪名钉下去,这只小鬼即便想蜷缩在岭南继续苟活着也不能了。

他人已来到南边,总不能白来一趟,正愁着没有合适的罪名来杀掉这只小鬼。

想到当年那小鬼离开时的挑衅眼神,祝执自牙缝里挤出一声笑,立时带着下属离开,亲自去安排布置此事计划。

九月初的夜里突然滚现一阵闷雷声,大雨砸落下来。

祝执带着下属在雨中疾行,南郡太守迎面遇上祝执,忙示意仆从将伞让给这位祝统领,然而祝执自大步离开,理也未曾理他一眼。

此处正是南郡太守府,见祝执如此目中无人,南郡太守在伞下欲“呸”上一声,却又唯恐被那耳尖的恶獠听到,只好连着唾沫一起咽了回去。

南郡太守自觉窝囊,待回到内院,见到迎上来的美妾,却又立时找回了自信,他揽着那美妾一边往里屋走,一边落井下石地说起有关祝执的一些隐秘传闻:“那只姓祝的恶獠,不过是人前瞧着威风八面,实际上,嘿嘿……”

“实际又如何?”美妾低声好奇地问。

你是如何得知的?

南郡太守一边由着姬妾为自己解下被雨水沾湿的外袍,一边语气鄙夷地说着:“此獠无父无母无亲族,不知是从哪个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赶上了天下大定的好时候,留了一条命,凭着一副凶狠心肠,歹毒手段,再沾了些好运道,成了这绣衣卫的首领……”

“若论本领,他自是有一些,按说大丈夫不问出处,本官家中往上数两代,也是卖饼郎呢!”太守在榻边坐下:“可偏偏此人寡廉鲜耻,全无道德品格可言,公报私仇,喜怒无常,私下又有许多阴损癖好。”

姬妾捧来一盏热茶,太守接过握在手里,声音更低了些:“对外且罢了,据说他的原配妻子便是被他活活折磨死的,之后的续弦更是怀着几月身孕便自行吊死了,想来多半也是不堪熬煎……”

刚在太守身侧跪坐下去的美妾闻言面色青白,也顾不得给太守揉肩了,紧张地问:“那他如今的妻妾岂非也要受他摧残?”

却听太守冷笑一声:“如今哪里还有什么妻妾!”

“他早年在睡梦中被一名小妾暗伤,伤势极重,命都去了半条,从此似乎便不能人道了……否则怎会再不近女色,至今也无半个儿女后人?”

太守说到这里,几分解气,几分唏嘘:“听说那伤人的妾不是旁人,正是那位吊死的续弦的婢女,大约是为主报仇,倒是很有血性胆魄。”

“只可惜她没能杀了这恶贼……”姬妾微微咬牙,眉心又蹙起:“那她之后如何了?”

太守摇头:“虽不知具体,但倒是也听过一则后续传闻……说是这妾之所以敢动手,是有些依仗在的,似是当时怀了身孕,祝执伤了根本,顾及那腹中唯一骨肉,便暂时没杀她,大约是打算等到顺利产子之后再动手……可那妾即将临盆时,人却不见了。”

姬妾听到这里,精神陡然一振,双目放光:“她逃了?”

太守再摇头:“这便是一桩悬事了,不知是逃是死,也不知那腹中孩儿下落……不过这些本官也是听一位京中同僚来信说起的,真相具体如何,恐怕只有那祝执一人清楚。”

姬妾不由遗憾惋惜,又有些讶异,原来家主和京中那些一本正经的大人们平日里私下来信竟是聊得这些。

太守浑然不知自己与广大同僚形象有变,仍沉浸在叙述之中,此刻几分畅快地捋着胡须:“这些传闻虽不知真假,但此獠如今膝下香火断绝却是真,实乃天意报应。”

姬妾不觉得是天意,这分明是那个无名的妾拿命做刀,才割出了这一道泄恨的口子。

若那个妾和那个孩子有幸还活着,可千万不要被找到才好。

太守的妾在心中念着那个无名的妾,太守则已将这一切归为一句政治总结:“或许正因他断子绝孙无亲无眷,陛下才愿意一直用他。”

绣衣卫乃仁帝创立,做得大多是沾血的事。而祝执没有亲眷支撑,无后人可以栽培,纵然手中攥着天子使节,却织造不出那密实的羽网、长久的根基。

“别看他此时威风。”太守此刻才敢“呸”了一声:“待哪日陛下弃之不肯再用,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窗外雨声喧嚣,掩去了屋中咒骂。

少微紧赶慢赶往回飞奔,却还是淋了半路的雨。

虽是手里坚强地举着途中薅来的两支半枯荷叶,却也徒劳一场,待回到家中时,仍成了只新鲜的落汤鸡。

从先天资质来说,原本更适合变作一只落汤鸡的沾沾倒是干燥完好,早在雨水即将砸下时,它便俯冲着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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