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整年的时间里,藤咲都在卧床休息。哪怕所有的伤口都彻底愈合,可他还时不时地会感觉到阵阵的幻痛。
“奖项我没有作假,是你今天的运气太好了。”
“我呢,这两天刚好在巡视家族产业。”
五条悟相当认真地解释道,许多个巧合碰撞在一起,反而让他的话语变得相当苍白。
“我的运气很好?”藤咲反问道。可悟发觉他并不是在问他(五条悟),而是在问自己(有园藤咲)。
如果真的运气好的话,就不会接连失去母亲和弟弟。
如果真的运气好的话,就不会在打算离开的那晚被闯入家中的恋人杀害了。
如果真的运气好的话,他就不会如此地进退两难了。
藤咲转过头,怔怔地盯着五条悟,“我的运气,真的很好吗?”
“我曾经也觉得,自己有过运气很好的时候,毕竟不是谁都能够连续遇上两个心地善良、待人温柔的人。”
五条悟知道藤咲在讲夏油杰。
有一次,悟忍不住问杰,禅院藤咲到底喜欢你哪里呢?该不会是盐系帅哥的脸蛋吧!
五条悟自认为是浓颜系的,像他这种大眼睛白皮肤高身量的帅哥可不多见了,不对,哪怕是全日本也是屈指可数的吧。
当时杰是怎么对他说的呢?啊对了,杰当时说:“大概是喜欢我的性格吧。”
善良的性格。
充满保护欲的性格。
强调着强者保护弱者的高尚品格。
悟用手指捻了捻自己翘起的头发,他觉得此时并不是适合开口的时机。可藤咲的问题接连而至,在这一年多的时间里,他只想知道一件事情的答案。
“你,硝子,还有七海同学,为什么只杀我一个人,是我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情吗?”
五条悟眼前的这张脸苍白得像是一阵幻影,他是真心想要得知这个困扰着真心的答案。
在从夜蛾老师那得到了消息后,五条悟在硝子的通知中赶到了新宿,成功与叛逃的杰碰上了面。
犯下了连疼爱自己的父母都杀害的“暴行”的夏油杰,表现得却像是刚刚完成了一项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清扫。
“那么禅院呢?他分明也是术师的一员。”面对着说出了要打造一个只有术师存在的世界的杰,五条悟干巴巴地问道。禅院,藤咲弟弟,他依然不习惯称呼那个眼神只落在杰身上的同学。
“我已经去过他那里了。”
“我当然知道!”悟从夜蛾老师那里得知了一切,而所有的血色事件都发生在拥挤的两天中。
凝视着挚友的夏油杰,不停询问着为什么的五条悟,他们在川流不息的人群中变成了令人疑惑的雕塑。
夏油杰望向辽阔无垠的天际,有园烟子的嘱托,她那像是因为说谎而流下的无助的眼泪,全都历历在目。
“咲的母亲曾经对我说,他是无法独自活着的害怕寂寞的人。而我答应过他,不能把他一个人留在原地。”
“你完全可以带着他一起走,你不也带着那两个女孩一起离开了吗?”
旁人的责问对于五条悟来说全然不是问题,他甚至能够随意伪造一个家族成员的生与死。
可杰只是对他笑了笑。
“做人不能太贪心啊。”
从禅院家回来的硝子告诉悟,伤口很深,是为了让人毫无痛苦地死去而划下的刀痕。但没能在这样的伤口中直接死去,反而要承受比普通切割伤多上十倍、百倍的痛苦。
在夏油杰挥了挥手,向着另一个方向走去的时候,五条悟问道:“如果藤咲还活着呢?”
这是他第一次单独称呼禅院藤咲的名字,这陌生而扭曲的感觉让悟也一阵恍惚。
杰难得地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他已经走得很远了。
作者有话说:
我忘记提产业了,算了不重要
买了好多键盘,然鹅,并没有什么用!
看着死死咬着腮帮子、不停地质问着为什么的藤咲, 五条悟感到一阵深深的疲倦。
倒不是他没有注视眼泪和愤怒的耐心,他只是觉得……无聊。对,一切都太无聊了。如果对方破口大骂的话, 悟反倒会安心吧。可是想象中的一幕并没有出现,
藤咲只是追问着毫无道理的理由,他总是在各种各样的事情上钻牛角尖。
悟忍不住说:“原谅你自己吧。”
一心询问着“为何是我”“是我做错了什么吗”“为什么只有我”的藤咲,打心底觉得自己犯下了不可饶恕的过错, 所以才会招致杀祸。
他那不断怪罪着自己的模样,让悟发自内心地感到可怜。
“原谅……我……自己?”藤咲想个木偶人一样重复着从悟口中说出的话语,他的眉毛光是蹙着一边,一种不可置信的情绪渐渐地从眉眼间弥漫开来。
藤咲抵住胸口, 厉声质问道:“如果你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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