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女人。
他只能凭着本能,伸出双臂,将那个哭得支离破碎的女人,用力地、紧紧地抱进自己的怀里。
“我还在……姐姐,我还在。”
他像个找不到词汇的孩子,只能笨拙地重复着这句话。大手一下又一下地顺着她的脊背,试图抚平她的战栗。
叶南星靠在他的肩膀上,揪着他的衬衫衣襟。
“我还要办葬礼……”她红着眼睛,声音里透着一种令人心碎的无助,“还有那么多双眼睛盯着孙家的产业……怎么办,云亭……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句“怎么办”,彻底击穿了顾云亭的灵魂。
他的神明跌落了神坛,在向他求救。
可是,顾云亭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他没有孙老那份翻云覆雨的手腕,他只是一个研究生肄业、空有一身戾气和爱意的废物。
一种深重的无力感将他淹没。
他只能收紧手臂,低下头,毫无章法地、一遍又一遍地亲吻她的额头、她的眼角、她被泪水浸湿的脸颊。试图用自己温热的嘴唇,去汲取她身上那些冰冷的恐惧与悲伤。
咸涩的泪水在两人的唇齿间蔓延。
在这个大雨滂沱之夜。
“姐姐……你喝醉了……”
“云亭……云亭……”她紧紧抓着他的胳膊——那是顾云亭从未见过的叶南星。
所有坚强的伪装的躯壳都被这一场荒谬的死亡打破了似的——他叹了口气,将她从沙发上打横抱起,脚步沉重地走向卧室。
将她放在柔软的大床上后,他端着一杯兑得温热的水,笨拙地回到床边。
“喝点水……姐姐,喝点水。”
他半跪在床沿,小心翼翼地托起她的后颈,将水杯送到她的唇边。
叶南星就着他的手,抿了一小口。温热的水流顺着喉咙滑下,似乎驱散了一点骨子里的寒意。她抬起眼,看着眼前这个为了给她倒一杯水而急出一头汗的青年。
他的眼底没有算计,没有掠夺。只有一种纯粹到了极点的心疼与不知所措。
在这个她失去了最大倚仗的夜晚,他单纯又固执的想,若是自己能够成为她的依靠,哪怕只是短暂的,也好。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