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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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秋柔一回到房间就睡了个四仰八叉。等半夜再醒来推开房门,有一瞬间甚至以为自己走错了家。
这两个月聿清没在,她又忙着学习,家里被弄得一团糟。
衣服要积成小山,才舍得纡尊降贵放进洗衣机里临幸一番。地板秉承着“眼不见为净”的原则压根儿没拖过。沙发上堆满了各种图书、杂物,连个落屁股的地儿也没有。
但现在,她一推开门,先飘来的是淡淡的柠檬味清香。半夜走道亮着灯,地面被聿清用清洁剂拖得锃亮反光,甚至她房门外摆放的毛拖鞋底面都被聿清给刷干净了,倒竖着立在房门口。
她走出来,看见沙发上被分门别类迭成一小摞摞的秋季衣物,这些都是准备放进旁边衣物箱里的——因为每次换季,聿清都只留应季衣物在衣柜。
加湿器摆在茶几旁,冒着氤氲迷离的水雾。
然后她被厨房传来的动静吸引了注意,浓郁的炖鸡肉香味在整个屋子里弥漫。秋柔吸了吸鼻子,刚想过去看看,聿清已经将碗从厨房端了出来。
他快速放下,被烫得捏了捏耳朵,目光扫过秋柔的光脚丫:“怎么不穿鞋?”
多么稀松平常的家长里短。
灯光没有给白瓷地板带来任何温度,秋柔望向他,一瞬间产生了似梦非梦的恍惚。
“快去穿上吧别着凉了,”聿清舀了勺汤,眼也没抬地随口道,“醒了刚好,过来喝点儿汤暖暖胃。”
她回过神,忍住一瞬间鼻酸,回房门口将拖鞋穿上,沉默地接过聿清递来的勺子闷头喝汤。
聿清在一旁剥明天煮汤用的干桂圆,他手指修长有力,稍微使劲儿桂圆就滚了出来,扔进盆里。
聿清分了些心神瞥秋柔一眼,又一眼,最后还是没忍住多嘴:
“非得喝那么急,真不怕给自己烫着。”
刚说完就一语成谶,秋柔“啪”一下把勺子丢碗里,伸出舌头“斯哈”乱叫,她给自己扇着风,疯狂捶桌。聿清忙将她那碗汤挪远点儿。就听她大舌头指着他鼻子骂:
“都怪泥,泥个臭乌鸦坠!”
“窝坠讨厌泥!”
“好了,别急,”聿清一愣,哭笑不得,“有那么严重么,过来点儿我看看。”
他说着停下剥桂圆的动作,捏起秋柔下巴,垂眼仔细瞧了瞧她的舌尖。正想开口。
视线不经意从舌尖掠上,忽然撞进她疼得水汽汪汪的眼眸。她瞳仁幽黑,含烟带水,聿清指尖微顿,心脏狠狠一跳。
他几乎是狼狈地松开了手。而秋柔维持着刚才的姿势,默然片刻,安静低下头喝汤再没有说话。
聿清剥完桂圆先回房间。秋柔洗漱完躺在自己床上,也不知道是不是刚才睡太饱了,还是吃太撑了,她木然地睁大眼睛望着天花板,却怎么也睡不着。一会儿在脑海里理顺南北朝政权更迭,一会儿给化学方程式配平,一会儿冷静地分析气候洋流……
最后翻来覆去,脑子里只剩下聿清那张唇。
等自己意识再清醒,她已经拧开聿清的房门,蹲在床边。
她身随心动伸出食指,指尖轻覆在他温软的唇瓣捻了捻,偷腥似的掀起眼皮,却在静默中跟聿清对上了视线。
原本该睡着的聿清此刻睁着眼,目光静而沉。
聿清半撑起身,衣领在肩部稍微滑落,露出一截性感的锁骨,他低头轻声道:“你——”
秋柔抬脸神色茫然打断他:“哥,我在梦游。”
聿清微微歪头,不可置信地笑了:“你说什么。”
“我说我在梦游,”秋柔大起胆子,微起身垂下眼睫,在他漂亮的唇上飞快啄了一口。见没反应,又在聿清呆滞的神色中捏起他下巴,含住唇瓣吸了吸,
“其实我没醒。”
聿清的唇比想象中还软,带着他特有的清冷气息。
秋柔亲完自觉打通了任督二脉,人一下开阔了。
她顺遂心意飞快爬上聿清的床,钻进他暖融融的被窝里,爽得连翻几个跟头。理直气壮胡扯:“现在梦游的柔柔要在你房间睡觉了,你不可以拒绝我叫醒我,不然可能会让对方精神失常,这个你该听过吧?”
聿清脸上那点儿笑意一点点消失。
他嘴上还残留着秋柔霸道的气息,想抬手擦,最终还是面无表情一一舔掉。
“你放心,”秋柔伸出食指中指发誓,“我不会对你做什么,不过梦游的我做什么我不能保证。”
“这话不应该我问你么,”聿清撑起半边身子,缓声道,“你上了我的床,不怕我做什么?”
秋柔歪头:“你想对我做什么?”
聿清别开眼不置一言。月色如水,将他精致的侧脸笼上一层温润的光泽。
再回过头时他眸光微敛,眼神晦暗难辨。聿清嘲讽地轻声问:“所以,在你眼里我到底是什么?”
因为他的一副好皮囊、不堪的过往,秋柔可以娇蛮无理、恣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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