妄为地在他身上发泄一切。发泄脾气、发泄不满、发泄痛苦……甚至发泄性-欲。
她根本不懂爱,她只是贪恋他的身体,把他当成了人皆可上、毫无尊严的鸭-子。
仅此而已。
聿清想到这有一刻伤神,又很快将所有情绪吞下了肚。
秋柔默然片刻,心灰意冷道:“所以抱抱也不可以了对吗?”
聿清自认为忍耐力极佳,唯独在秋柔这里他却屡屡破戒。他刚铸起来的铜头铁臂,几乎在她委屈开口第一次字就立马丢盔弃甲。
聿清闭上眼心想好吧,算了我认命了,她想怎样都可以,怎么想我都可以。
我是禽兽、我不是人,我怎样都认了。
聿清颓然躺下来手臂挡眼平复心情,最后还是侧过身,将秋柔抱进怀里。他手掌从她后脑勺抚至背,轻拍:
“早点睡吧,晚安,柔柔。”
而秋柔所有强装的镇定、泰然,在这个温暖紧密的怀抱中终于土崩瓦解。
两个月了,冰冷冷的家终于出现一丝活人气息。
过去她数着雪花飘落、饮水机上水桶升腾破灭的气泡数量,熟练地转换为对日复一日时间流逝的感知。
她甚至一度以为聿清不会再见她。
可他还是没有,聿清从来不会拒绝她。
聿清的呼吸逐渐变得轻浅,秋柔久久没能入睡。她从他怀中抬起眼,望见窗外露出一小片外面的夜景。
窗帘没有完全拉上,外面鹅毛大雪松软地片片落在窗台,堆了厚厚一层。
窗面结了纯白晶莹的冰花,屋外微弱的风声不断。
可无论外面再如何刮风下雨、风雪交加,他们还是可以安然地躺在家里,像彼此唯一趁手的暖炉,互相慰藉取暖。
因为这是家,是避风港,是所有安全感的源头,是他们的最终归宿。
秋柔此刻也终于明白,为什么当初聿清宁愿放弃所有尊严被人包-养,也不愿卖掉这栋房子。聿清倾其所有,只为了告诉年幼的秋柔:
你看,你多像个正常的孩子。
不用忍饥挨饿,更不会流离失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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