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呼吸。”
空置的包厢里漆黑一片,无人注意到两个身影遁入房间深处。中上层的包厢区是权贵的乐园,远远听着下层平民赌徒的嘈杂的吵闹声,看着舞台上血腥的表演,就像是天上的神明在俯瞰地上的蝼蚁。
这里绝对私密,无人会暴露自己。
从李宛燃靠近他,握住他的性器开始,叶洄就失去了思考的能力。议论血和胜利的声音远了,先前那些和少年时经历很相似的画面也被阻断了。这具身体对另一具身体服从的记忆,让因为创伤而麻木不仁的身体又重新亢奋起来,那是他赖以生存的力比多。
“你还记得你的名字吗?”快感把脑袋烧糊前,他听见她问。
他没能回答,于是被她抽了一下。她的手有握枪握出的薄茧,抽打他的阴茎时让他有些刺痛,却能带来比平时更强烈的快感,让他半是痛苦半是快乐地呻吟了一声。“我是叶洄……”他说,可那撸动停止了,他又挨了一下抽打。
“我给你取的名字。”
“猎隼……我是您的猎隼。”他半是呜咽地挤出声音。
“很好。你属于谁?”那只手中的撸动变得缓慢又粗暴。
“属于您……”
又是一下抽打。“我是谁?”
“李宛燃……我的……游蛛小姐……”
“好孩子。你要记住你的归属,记住不论发生什么,你都要杀掉他们,冲出重围。”撸动又加快了,他快射了,可是她的手指突然箍紧,阻断了一切。
也许是把这次快感当成逃避创伤的工具,叶洄从来没有这样瘾君子似的渴望它。他抽着气,一口咬在她的肩膀上,咕哝着:“给我……”
李宛燃什么也没说,只将一枚坚硬的戒指推进了他的左手中指。那东西似乎是特意做成内里带棱边的形式,戴上去微微有种压迫指骨的痛感,在快感临界时这触觉亦被放大,让他不由得颤抖了一下。
“它是我的象征,会帮我提醒你,让你在犹豫的时候也能扣下扳机。别忘记了。”他看不清她的脸,却能听到她的声音始终引导他。
与此同时,束缚解除,快感喷薄而出。
“预警触发了,有个名单上的人在pate失踪了。”
还是那间茶室,范礼庭仍然在好整以暇地泡茶。不同的是,这回他面前摆了一台大电脑,正和竞技场的负责人远程通话。他问:“人找到了吗?”
“还没有……”
“上演出,把他尽早逼出来。让他一直在暗处,你们就等着被他射成筛子吧。”范礼庭说,“名单上还剩下几个人?”
“还有四个人。但是我们也不能让人这么死下去……梁先生那边不好交代。”
“舍不了孩子套不了狼。”范礼庭冷笑道,“拖得越久,你们的人死得越多。”
对面连声称是,又迟疑地问了一句:“您什么时候到竞技场来?没有您和梁先生坐镇,很多事情我们无法决断。”
“船上还有其他事需要我拿主意,我就在这里不走,你们有什么直接问我,也是一样的。”范礼庭说。
对面有些怏怏,倒也没有反驳,很快就去布置下一轮行动了。范礼庭端着茶走到阳台去,望着母港的风光。十年前朗州的海水是很浑浊的,如今经过治理,水里竟然见得着鱼和水母了。就像他们这些刀口舔血的亡命徒一样,经过梁耀文的洗白,也能登堂入室,不再只活在黑暗中。
而叶洄不知感恩,竟宁愿另找靠山,也要摆脱梁耀文的施舍,这实在是最愚蠢的事情。叶洄从来没有变过——谁害了他,他拿到枪,就要杀了这些人。他们亦不聪明,竟放任他长成了参天大树。
如果没有叶洄……范礼庭想到了曾泓彦。叶洄用利刃扎进曾泓彦的脖颈之前,那是一个更棘手的怪物,如果没有叶洄不要命的袭击,恐怕没人能扳得倒这个人。他们总觉得是他们选择了叶洄,细想起来,他们那时也没有太多选择。
茶在思索间很快变冷,不好喝了,范礼庭将茶水倒进了海中。“如果他在关于李家的任务上不顺从,那就趁着他去竞技场复仇,把他做掉。”这是梁耀文的吩咐。那份叶洄用执行任务换来的名单是一个局——叶洄要当年把他卖进竞技场的主事人,他们就给他,告诉他,这些人只会在竞技场出现。这是一个陷阱,而他们知道,睚眦必报的叶洄必然会走进去。
不知为何,范礼庭心中总是有些不安。叶洄确实下了船,也带走了自己最得力的部下,但他真的会一直如他们所愿吗?他见过叶洄杀人的样子,他绝不会想和这样的叶洄正面交锋——这也是他宁愿违背梁耀文的命令,也要留在扶桑号上的原因。
不安之中,范礼庭回到内室,继续传唤人:“还没找到李家那位?”
“很奇怪,我们调取了出口监控,一个个排查,都没有看见她……叶先生的人也在和我们一起查,也是一无所获……”
“一群废物,继续给我查!”他终于忍不住厉声呵斥。
随着一声消音器下的枪响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