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幽深如渊,翻涌着极其复杂难辨的情绪。
“当年陷害我,让我滚入江湖纷争,是不是你挑起来的?焚樽炉是你偷的,然后嫁祸给血影楼,血影楼和武林盟两败俱伤,你幽冥教坐收渔利?先回答我!”
楚温酒丝毫不让,怒目而视:
“你既然布了这些局,一定是想将天元焚收入囊中吧,但是现在,听说焚樽炉被武林盟取回,你手上,可是什么东西都没有了。”
“和我合作吗?想要最后一块天元珏吗?如果想要,所有的事,事无巨细,我都要知道。”
楚温酒笑了一声。
面具男摇了摇头,“这些事……与你无关!你不要卷入……”
楚温酒心中一沉,这人内力精纯深厚,远超自己,硬拼定然讨不到好处。可他时间不多了,必须尽快脱身。
面具男却忽然换了话题,语气带着几分试探:
“听说你当年中了垂丝毒,如何活下来的?解了吗?”
楚温酒眉目一沉:“这与司徒左使无关吧?”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
“不过,我可以告诉你,最后一块天元珏确实在我身上。但你想拿到它,需先为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面具男迟疑片刻,问道。
楚温酒揉着发麻的手腕,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
“昆仑派和武林盟联姻,婚礼现场会当众展示焚樽炉和天元珏,这两样东西,我都要拿到。”
“焚樽炉打开后,里面的东西,我只要秘籍。”
他欠无相的人情,总要还的。
说完,不等面具男开口,他便转身走向门口:“司徒左使,拿到东西再来和我交易。”
接下来一日,面具男果然没有再来烦他。
直到第二日午后,楚温酒在莲池畔散步时,偶遇了正在笨拙修剪花枝的王初一。
少年看见他,眼睛瞬间亮了,随即又有些难言地低下头。
楚温酒没在意他的局促,走到王初一身边,状似随意地欣赏池中的莲花,声音压得极低:“王兄弟,好久不见。”
王初一朝他招了招手,眼里的兴奋藏不住:“我眼光真是毒,书房里画像,一见就知道是你。”他肯定地说:“我就说你肯定是带了面具!”
“先前我还跟手下弟兄们说,主人见到你肯定高兴,没想到消息刚送出去,主人就亲自去把你接来了,看来你真是主人在找的老朋友!”
楚温酒嘴角抽了抽,胃里有些翻腾。
老朋友算不上,新敌人倒是有可能。
他还想再问些关于“主人”的事,王初一却突然谨慎地闭了嘴,只说“主人不让提”。
楚温酒眼中眸光微动,随即笑道:“叫我楚大哥便好,我确实是你主人的老朋友。早就答应过你的,看你这般崇拜他,我便在你主人面前为你美言几句,多给你派些好活,如何?”
王初一听到这话,眼睛瞬间亮了:“真的吗?你说话算话?”
“自然。”楚温酒点头,语气带着几分诱哄,
“不过我有个小小的请求,你帮我办了,我保准在你主人面前夸你。”
“楚大哥……”王初一有些别别扭扭,“我还是叫你楚先生吧,你……尽管开口!”
王初一很是上道,拍着胸脯应下。
楚温酒凑近,低声说:
“也不是什么难事,就是替我给之前和你打架的昆仑派的……盛麦冬送封信。”
他看着王初一热忱的眼睛,苍白的脸上绽开一个虚弱却真挚的笑容,“楚某改日必有重报,你想要什么,只要我能办到,都包在我身上,更何况,只是在你主人面前为你说几句好话?”
王初一:?
王初一为难地沉思了片刻。
说着,楚温酒从怀里掏出一封封好的信,递给王初一。
他心里清楚,自己时日无多,利用这少年的赤诚也好,欺骗也罢,若能以此信为饵,搅乱这坛浑水,为自己争取一线生机,也是好的。
更何况,若是能借盛麦冬的手,搅动武林盟与昆仑的关系,也算是报了当年之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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